良知
Innate knowledge (liangzhi)心之本体，是非之心，不虑而知、不学而能。阳明晚年立教宗旨即「致良知」。
在全书的位置见于 88 条
先读这几条
- 崇一来书云：「师云：『德性之良知，非由于闻见，若曰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，多见而识之，则是专求之见闻之末，而已落在第二义。』窃意良知虽不由见闻而有，…
- 盖良知只是一个天理自然明觉发见处，只是一个真诚恻怛，便是他本体。故致此良知之真诚恻怛以事亲便是孝，致此良知之真诚恻怛以从兄便是弟，致此良知之真诚…
- …，即诈也，亿不信，即非信也。为人欺，又非觉也。不逆、不亿而常先觉，其惟良知莹彻乎？然而出入毫忽之间，背觉合诈者多矣。」 不逆、不意而先觉，此孔子…
其余 85 条
卷上2 条
卷中31 条
- …？见孺子之入井，必有恻隐之理，是恻隐之理果在于孺子之身欤？抑在于吾心之良知欤？其或不可以从之于井欤？其或可以手而援之欤？是皆所谓理也，是果在于孺…
- …两节事矣。 夫万事万物之理，不外于吾心；而必曰穷天下之理，是殆以吾心之良知为未足，而必外求于天下之广，以裨补增益之，是犹析心与理而为二也。夫学、…
- …」者，则有所不可耳。昏訚之士，果能随事随物精察此心之天理，以致其本然之良知，则虽愚必明，虽柔必强，大本立而达道行，九经之属，可一以贯之而无遗矣。…
- …、奉养之事，所谓「物」也，而未可谓之「格物」。必其于温凊之事也，一如其良知之所知当如何为温凊之节者而为之，无一毫之不尽；于奉养之事也，一如其良知…
- 来书云：「道之大端易于明白，所谓『良知、良能，愚夫愚妇可与及者』。至于节目时变之详，毫厘千里之谬，必待学而后知。今语孝于温凊定省，孰不知之？至于…
- …，我无是也。」是犹孟子「是非之心，人皆有之」之义也。此言正所以明德性之良知非由于闻见耳。若曰「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，多见而识之」，则是专求诸见闻之…
- …项、周公、莽、操之辨，与前舜、武之论，大略可以类推。古今事变之疑，前于良知之说，已有规矩尺度之喻，当亦无俟多赘矣。至于明堂、辟雍诸事，似尚未容于…
- …志，而又讲之以若是之学术，宜其闻吾圣人之教，而视之以为赘疣枘凿，则其以良知为未足，而谓圣人之学为无所用，亦其势有所必至矣！呜呼！士生斯世，而尚何…
- …尝有是言矣，然亦欠有头恼，圣人气象自是圣人的，我从何处识认？若不就自己良知上真切体认，如以无星之称而权轻重，未开之镜而照妍桤，真所谓以小人之腹，…
- …加培养」，却是尚为两事也。「必有事焉而勿忘勿助」，事物之来，但尽吾心之良知以应之，所谓「忠恕违道不远」矣。凡处得有善有未善及有困顿失次之患者，皆…
- 来书云，「良知亦有起处」云云。 此或听之末审。良知者，心之本体，即前所谓「恒照」者也。心之本体，无起无不起。虽妄念之发，而良知未尝不在，但人不知…
- …神、元气、元精必各有寄藏发生之处；又有真阴之精，真阳之气。」云云。 夫良知，一也。以其妙用而言，谓之神；以其流行而言，谓之气；以其凝聚而言，谓之…
- 来书云：「良知，心之本体，即所谓性善也，未发之中也，寂然不动之体也，廓然大公也，何常人皆不能而必待于学耶？中也，寂也，公也，既以属心之体，则良知…
- …为动乎？抑未发、已发俱无动无静乎？俱有动有静乎？幸教。」 未发之中，即良知也，无前后内外，而浑然一体者也。有事、无事可以言动、静，而良知无分于有…
- 来书云：「尝试于心，喜、怒、忧、惧之感发也，虽动气之极，而吾心良知一觉，即罔然消阻，或遏于初，或制于中，或悔于后。然则良知常若居优闲无事之地而为…
- 来书云：「夫子昨以良知为照心。窃谓良知，心之本体也，照心，人所用功，乃戒慎恐催之心也，犹思也，而遂以戒慎恐催为良知，何欤？」 能戒慎恐惧者，是良…
- …先生又曰：『照心非动也。』岂以其循理而谓之静欤？『妄心亦照也。』岂以其良知未尝不在于其中，未尝不明于其中，而视听言动之不过则者，皆天理欤？且既曰…
- …吾若于不思善、不思恶时，用致知之功，则已涉于思善矣。欲善恶不思，而心之良知清静自在，惟有寐而方醒之时耳。斯正孟子『夜气』之说。但于斯光景不能久，…
- 来书云：「佛氏又有常提念头之说，其犹孟子所谓『必有事』，夫子所谓『致良知』之说乎？其即『常惺惺，常记得，常知得，常存得』者乎？于此念头提在之时，…
- 来书云：「质美者明得尽，渣滓便浑化。如何谓明得尽？如何而能便浑化？」 良知本来自明。气质不美者，渣滓多，障蔽厚，不易开明。质美者，渣滓原少，无多…
- …乎？古之其才，若子房、仲舒、叔度、孔明、文中、韩、范诸公，德业表著，皆良知中所发也，而不得谓之闻道者，果何在乎？苟曰此特生质之美耳，则生知、安行…
- …？学务无情，累虽轻，而出儒入佛矣，可乎？」 圣人致知之功，至诚无息。其良知之体，皦如明镜，略无纤翳，妍媸之来，随物见形，而明镜曾无留染，所谓「情…
- …率非沈空守寂，则安排思索。德辛壬之岁著前一病，近又著后一病，但思索亦是良知发用，其与私意安排者何所取别？恐认贼作子，惑而不知也。」 「思曰睿，睿…
- …不了事，不可不加培养，却是分为两事也。』窃意觉精力衰弱，不足以终事者，良知也；宁不了事，且加休养，致知也。如何却为两事？若事变之来，有事势不容不…
- …乎？不知吾身之疾痛，无是非之心者也。是非之心不虑而知，不学而能，所谓「良知」也。良知之在人心，无间于圣愚，天下古今之所同也。世之君子惟务其良知，…
- 后世良知之学不明，天下之人用其私智以相比轧，是以人各有心，而偏琐僻陋之见，狡伪阴邪之术，至于不可胜说；外假仁义之名，而内以行其自私自利之实，诡辞…
- 仆诚赖天之灵，偶有见于良知之学，以为必由此，而后天下可得而治。是以每念斯民之陷溺，则为之戚然痛心，忘其身之不肖，而思以此救之，亦不自知其量者。天…
- …，将求其有助于我者，相与讲去其病耳。今诚得豪杰同志之士，扶持匡翼，共明良知之学于天下，使天下之人皆知自致其良知，以相安相养，去其自私自利之蔽，一…
- …见近来所学之骤进，喜慰不可言。谛视数过，其间虽亦有一二未莹彻处，却是致良知之功尚未纯熟，到纯熟时自无此矣。譬之驱车，既已由于康庄大道之中，或时横…
- …人殊，而要其工夫头脑若合符节。缘天地之间，原只有此性，只有此理，只有此良知，只有此一件事耳。故凡就古人论学处说工夫，更不必搀和兼搭而说，自然无不…
- 孟氏「尧、舜之道，孝弟而已」者，是就人之良知发见得最真切笃厚、不容蔽昧处提省人。于人于事君、处友、仁民、爱物，与凡动静语默间，皆只是致他那一念事…
卷下52 条
- …空的，必著事物。故欲诚意，则随意所在某事而格之，去其人欲而归于天理，则良知之在此事者，无蔽而得致矣。此便是诚意的功夫。」九川乃释然破数年之疑。 …
- …：「请问如何？」 曰：「只是致知。」 曰：「如何致？」 曰：「尔那一点良知，是尔自家底准则。尔意念著处，他是便知是，非便知非，更瞒他一些不得。尔…
- …众人皆有之，况在于中？却何故谦起来？谦亦不得。」于中乃笑受。 又论：「良知在人，随你如何，不能泯灭。虽盗贼，亦自知不当为盗；唤他作贼，他还忸怩。…
- 先生曰：「人若知这良知诀窍，随他多少邪思枉念，这里一觉，都自消融；真个是灵丹一粒，点铁成金。」
- …迁念他事，则随两忘。如此廓清，亦似无害。」 先生曰：「何须如此，只要在良知上著功夫。」 九川曰：「正谓那一时不知。」 先生曰：「我这里自有功夫，…
- 虔州将归，有诗别先生云：「良知何事系多闻，妙合当时已种根，好恶从之为圣学，将迎无处是乾元。」 先生曰：「若未来讲此学，不知说『好恶从之』从个甚么…
- …：「圣人亦是『学知』，众人亦是『生知』。」 问曰：「何如？」 曰：「这良知人人皆有，圣人只是保全无些障蔽，兢兢业业，亹亹翼翼，自然不息，便也是学…
- …了；心之理无穷尽，原是一个渊，只为私欲窒塞，则渊之本体失了。如今念念致良知，将此障碍窒塞一齐去尽，则本体已复，便是天、渊了。」乃指天以示之曰：「…
- 先生曰：「我辈致知，只是各随分限所及。今日良知见在如此，只随今日所知扩充到底，明日良知又有开悟，便从明日所知扩充到底，如此方是精一功夫。与人论学…
- …初然虽定，也只是昏浊的。须俟澄定既久，自然渣滓尽去，复得清来。汝只要在良知上用功，良知存久，黑窣窣自能光明矣。今便要责效，却是助长，不成工夫。」
- 先生曰：「吾教人『致良知』在『格物』上用功，却是有根本的学问。日长进一日，愈久愈觉精明。世儒教人事事物物上去寻讨，却是无根本的学问。方其壮时，虽…
- …的。但读之之时，一种科目意思牵引而来，不知何以免此？」 先生曰：「只要良知真切，虽做举业，不为心累，总有累，亦易觉克之而已。且如读书时，良知知得…
- …皆说此是依我心性出来，此是所谓生之谓性；然却要有过差。若晓得头脑，依吾良知上说出来，行将去，便自是停当。然良知亦只是这口说，这身行，岂能外得气，…
- …曾跌倒的样子出来。诸君只要常常怀个『遁世无闷，不见是而无闷』之心，依此良知忍耐做去，不管人非笑，不管人毁谤，不管人荣辱，任他功夫有进有退，我只是…
- …傍曰：「此只是有根。学问能自植根，亦不患无长。」 先生曰：「人孰无根？良知即是天植灵根，自生生不息；但著了私累，把此根戕贼蔽塞，不得发生耳。」
- …要如此否？」 先生曰：「固是事事要如此，须是识得个头脑乃可，『义』即是良知，晓得良知是个头脑，方无执著。且如受人餽送，也有今日当受的，他日不当受…
- …「『逝者如斯』，是说自家心性活泼泼地否？」 先生曰：「然。须要时时用致良知的功夫，方才活泼泼地，方才与他川水一般；若须臾间断，便与天地不相似。此…
- …人之志耳。」 对曰：「愿立必为圣人之志。」 先生曰：「你真有圣人之志，良知上更无不尽。良知上留得些子别念挂带，便非必为圣人之志矣。」 洪初闻时，…
- 先生曰：「良知是造化的精灵。这些精灵，生天生地，成鬼成帝，皆从此出，真是与物无对。人若复得他完完全全、无少亏欠，自不觉手舞足蹈；不知天地间更有何…
- …之渐有喜静厌动、流入枯槁之病；或务为玄解妙觉，动人听闻。故迩来只说『致良知』。良知明白，随你去静处体悟也好，随你去事上磨炼也好，良知本体原是无动…
- …反觉照管不及。若去事上周旋，又觉不见了。如何则可？」 先生曰：「此只认良知未真，尚有内外之间，我这里功夫不由人急心，认得良知头脑是当，去朴实用功…
- …『修道之谓教』，道即是教。」 问：「如何『道即是教』？」 曰：「道即是良知，真知原是完完全全，是的还他是、非的还他非。是非只依著他，更无有不是处…
- 问「通乎画夜之道而知」。 先生曰：「良知原是知画知夜的。」 又问：「人睡熟时，良知亦不知了。」 曰：「不知何以一叫便应？」 曰：「良知常知，如何…
- 又曰：「良知在夜气发的方是本体，以其无物欲之杂也。学者要使事物纷扰之时，常如夜气一般，就是『通乎昼夜之道而知』。」
- …上加却这些子意思在，便不是他虚无的本色了，便于本体有障碍。圣人只是还他良知的本色，更不著些子意在。良知之虚便是天之太虚，良知之无便是太虚之无形，…
- 朱本思问：「人有虚灵，方有良知。若草、木、瓦、石之类，亦有良知否？」 先生曰：「人的良知，就是草、木、瓦、石的良知；若草、木、瓦、石无人的良知，…
- …薄。盖以仁民爱物皆从此出，此处可忍，更无所不忍矣。《大学》所谓厚薄，是良知上自然的条理，不可逾越，此便谓之义：顺这个条理，便谓之礼；知此条理，便…
- …「学问功夫，我已曾一句道尽，如何今日转说转远，都不著根！」 对曰：「致良知盖闻教矣，然亦须讲明。」 先生曰：「既知致良知，又何可讲明？良知本是明…
- 或问「至诚前知」。 先生曰：「诚是实理，只是一个良知。实理之妙用流行就是神，其萌动处就是几。诚神几，曰圣人。圣人不贵前知；祸福之来，虽圣人有所不…
- …原是如此。譬如日未尝有心照物，而自无物不照。无照无不照，原是日的本体。良知本无知，今却要有知，本无不知，今却疑有不知，只是信不及耳。」
- …人自有的。耳原是聪、目原是明、心思原是睿知，圣人只是一能之尔，能处正是良知。众人不能，只是个不致知，何等明白简易。」
- …茫荡荡去思虑，只是要存这天理。天理在人心，亘古亘今，无有终始。天理即是良知，千思万虑，只是要致良知。良知愈思愈精明，若不精思，漫然随事应去，真知…
- 先生曰：「『先天而天弗违』，天即良知也。『后天而奉天时』，良知即天也。」
- 「良知只是个是非之心。是非只是个好恶。只好恶，就尽了是非。只是非，就尽了万事万变。」 又曰：「是非两字是个大规矩，巧处则存乎其人。」
- …：「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，谓之七情，七者俱是人心合有的，但要认得良知明白。比如日光，亦不可指著方所，一隙通明，皆是日光所在；虽云雾四塞，太…
- …如何有甚功夫？」 先生曰：「知、行二字，即是功夫，但有浅深难易之殊耳。良知原是精精明明的，如欲孝亲，生知、安行的只是依此良知实落尽孝而已，学知、…
- 问：「良知一而已，文王作《彖》，周公系《爻》，孔子赞《易》，何以各自看理不同？」 先生曰：「圣人何能拘得死格？大要出于良知同，便各为说何害？且如…
- …剖决，便已竭尽无余了。若夫子与鄙夫言时，留得些子知识在，便是不能竭他的良知，道体即有二了。」
- …将妖淫词调俱去了，只取忠臣、孝子故事，使愚俗百姓人人易晓，无意中感激他良知起来，却于风化有益。然后古乐渐次可复矣。」 曰：「洪要求元声不可得，恐…
- 问：「良知原是中和的，如何却有过、不及？」 先生曰：「知得过、不及处，就是中和。」
- 「『所恶于上」是良知，『毋以使下」即是致知。」
- …、秦学术，善揣摸人情，无一些不中人肯綮，故其说不能穷。仪、秦亦是窥见得良知妙用处，但用之于不善尔。」
- …秋、战国世界。渐渐昏夜，万物寝息，景象寂寥，就是人消物尽世界。学者信得良知过，不为气所乱，便常做个羲皇已上人。」
- … 诸友请问。 先生曰：「我在南都已前，尚有些子乡愿的意思在；我今信得这良知真是真非，信手行去，更不著些覆藏；我今才做得个狂者的胸次，使天下之人都…
- …。 汝中举先生教言曰：「无善无恶是心之体，有善有恶是意之动，知善知恶是良知，为善去恶是格物。」 德洪曰：「此意如何？」 汝中曰：「此恐未是究竟话…
- … 然诚意之本，又在于致知也。所谓『人虽不知，而已所独知者』，此正是吾心良知处。然：知得善，却不依这个良知便做去；知得不善，却不依这个良知便不去做…
- …不能格物，只教以洒扫、应对之说。 先生曰：「洒扫、应对就是一件物。童子良知只到此，便教去洒扫、应对，就是致他这一点良知了。又如童子知畏先生、长者…
- 或疑知行不合一，以「知之匪艰」二句为问。 先生曰：「良知自知，原是容易的。只是不能致那良知，便是『知之匪艰，行之惟艰』。」
- 问：「声、色、货、利，恐良知亦不能无。」 先生曰：「固然。但初学用功，却须扫除荡涤，勿使留积。则适然来遇，始不为累，自然顺而应之。良知只在声、色…
- …人之心神只在有睹、有闻上驰骛，不在不睹、不闻上著实用功。盖不睹、不闻是良知本体，戒慎、恐惧是致良知的工夫。学者时时刻刻常睹其所不睹，常闻其所不闻…
- …焉』同一活泼泼地。」 先生曰：「亦是。天地间活泼泼地，无非此理，便是吾良知的流行不息。『致良知』便是『必有事』的功夫。此理非惟不可离，实亦不得而…
- …诸掌乎。』且人于掌，何日不见？及至问他掌中多少文理，却便不知。即如我『良知』二字，一讲便明，谁不知得？若欲的见良知，却谁能见得？」 问曰：「此知…